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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展格局下金融支持乡村产业发展的机理研究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提出,要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新发展格局是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国际分工、全球产业链重构、政治经济不确定性、风险因素增多等现象的深刻认识,也是基于国内国际两个市场,立足国内经济发展不均衡不充分的现状提出的系统地补齐发展过程中的短板、连接经济循环过程中断点的战略部署。新发展格局下的乡村产业发展,既是乡村振兴战略实施的关键和深化农村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内容,也是从生产力和经济基础层面对经济循环系统最薄弱环节的强化。从经济循环系统看,系统性地补齐金融支持乡村产业的短板,既是满足乡村产业发展过程中融资需求,有效推动乡村产业循环和农村消费扩张的有力保障,也是补齐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短板,通过提高资源配置效率,畅通经济循环过程本身的客观要求。

  新发展格局下乡村产业发展及金融支持的重要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在2020年底召开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强调要坚持用大历史观看“三农”问题。这一大历史观既是历史唯物主义,也是系统论的实践表现,即“三农”问题的解决既要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进程去理解其重要性和发展性,也要从国内外经济大循环和国家安全稳定这一整体视角去认识其战略地位和发展路径。这一方法论之于新发展格局下的乡村产业发展及其金融支持问题而言,首先应从生产力发展和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视角去深刻认识促进乡村产业发展、增强其金融支持的重要意义。

  (一)新发展格局是基于系统论认识和畅通经济大循环。从经济循环规律看,双循环新发展格局是从外需萎缩、内需不足这一现象出发,以夯实国内需求为战略基点,致力于解决经济循环各环节存在的问题,也就是基于系统论疏通生产、分配、流通和消费等各个环节的堵点,补断点,解决“卡脖子”问题。新发展格局虽立足于扩大内需,但其核心还是在循环,强调系统内部的统一与相互促进,这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所在。这种系统性主要表现为:

  一是构建新发展格局强调新发展理念的贯彻始终。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这一新发展理念本身就蕴含了丰富的系统论思想。构建新发展格局是在国际分工调整、全球产业链回缩,全球又遭受新冠肺炎疫情冲击的历史背景下,从历史层面,对新发展理念在新时期的具体部署。因此,新发展格局的提出是遵循历史规律,客观地直面国内国外两个市场体系内部所存在的问题,并坚持用新发展理念来解决问题,强调系统论的方法,注重循环各环节的独立性和统一性。

  二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内涵丰富。夯实内需只是战略基点,技术创新、产业链供应链升级、农业农村现代化、现代流通体系、民生问题、深化改革开放等经济循环的各个领域都被囊括其中。从经济循环规律本身来说,生产是最基础的,也具有决定性的力量,因此提升产业竞争力,发挥科技创新的驱动力,成为畅通循环和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是整个循环系统得以畅通的生产力基础。

  三是构建新发展格局是基于系统观分析并解决循环各部分存在的问题。从宏观视角看,新发展格局构建的重点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和需求侧管理,贯通生产、分配、流通和消费间的循环。而供给侧最大的失衡就是产业结构的失衡,其中乡村产业落后,一如“三农”问题一般,一直是产业发展壮大和升级改造最薄弱的环节和最难啃的硬骨头。而需求侧管理最具潜力的方面是刺激农村消费,其原因在于长期存在的城乡失衡“二元”结构,农村地区从基础设施建设到农民消费,以及新型城镇化带来的巨大消费潜力,都将是未来内需扩张的重要方面。

  (二)新发展格局下发展乡村产业是从生产力和经济基础层面弥补经济循环系统的最薄弱环节。如前所述,农村地区作为经济循环过程的一部分,是构建新发展格局过程中不可忽视且必须补齐的最重要的薄弱环节。这一方面缘于解决“三农”问题是稳住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压舱石”;另一方面在于发展乡村产业能够从生产力水平和经济基础层面解决农村地区生产滞后、消费不足、收入低、就业机会少等问题。

  一是乡村产业是新发展格局下解决“三农”问题的生产力支撑。现阶段是两个一百年目标的历史交汇期,“三农”工作重心将从脱贫攻坚转向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乡村产业发展是实现脱贫攻坚与全面推进乡村振兴间有效衔接的关键。在脱贫攻坚阶段,产业扶贫是发展重点也是最为重要的扶贫举措,并且是防止脱贫后返贫,增加农民收入和就业的生产力保障,扶贫方式从“授人以鱼”转向“授人以渔”。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时期,产业兴旺是乡村振兴的前提和基础,没有产业兴旺带来的生产力水平提升,很难巩固脱贫攻坚成果,难以实现农民富裕。因此,实现脱贫攻坚向全面推进乡村振兴转移必须从发展生产力出发,在已有扶贫产业基础上,通过转型升级、规模扩张、提质增效、融合创新等方式,实现乡村产业的兴旺发展。

  二是乡村产业发展能够疏通生产、消费、分配等领域在农村地区的循环。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看,发展乡村产业,能够确保绿色、安全、高质量的农产品供给,保证国家粮食安全,提高国家自力更生、抗风险应变能力。因此,乡村产业发展是补齐生产领域短板的重要组成部分。从需求侧管理看,乡村产业发展可以通过完善基础设施建设、加工制造业装备、新技术研发应用等刺激国内需求,并且乡村产业发展带来的农民收入增长、农村消费升级也有助于夯实内需这一战略基点。此外,构建新发展格局过程中最重要的民生问题依然是就业。就业连接着供给和需求,一方面,内需扩张在于收入增长,收入增长取决于就业水平和质量;另一方面,劳动者素质和技能决定就业质量,特别是创业型就业,决定了产业的转型升级,即供给质量的提升。乡村产业发展既是就业问题解决的有效途径,也是高质量创业型就业的结果,将从供求两端促进产业结构优化和内需扩张。

  (三)新发展格局下健全金融对乡村产业的支持就是补齐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短板。从系统论的角度看,“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金融是促进实体经济发展的活水”等论断反映了经济循环各要素间的独立与统一。让金融回归本源,不断提高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其核心是优化经济循环的要素配置系统,提高资源配置效率,让更多资金切实地投入到实体经济发展中。因此,金融支持乡村产业的必要性,与其说缘于乡村产业发展的客观融资需求,不如说是缓解因发展失衡所导致的金融抑制问题的需要。

  乡村产业的融资需求从其特征来看大部分仍属于中小微企业融资需求。与中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一样,基于当前乡村产业实力和企业经营治理状况的融资需求,大多数难以达到金融机构设定的融资标准,同时又因为政策支持缺失、抵质押担保物、征信信息不足等导致风险分担补偿效应发挥不足,乡村产业主体融资需求的满足率低。加之,乡村产业与农业息息相关,更容易遭受自然风险等不可抗力的影响,经营的不确定性增高,即使获得融资也往往存在融资成本较高的情况。因此,加大金融支持乡村产业发展力度,也是补齐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短板:补齐金融支持中小微企业的短板,是缓解涉农类中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的系统性举措。

  新发展格局对乡村产业发展提出更高要求

  当前乡村产业已形成围绕农业龙头企业的农产品加工工业、休闲农业、乡村旅游、“一村一品”特色产业、鼓励返乡创业就业和招商引资等发展模式。以江西省为例,2020年末,江西省农业产业化省级龙头企业较2019年增加92家,达到963家,其中国家级重点龙头企业52家,形成了以龙头企业为核心的农产品加工业发展模式和企业技术研发中心;省内全国级美丽休闲乡村43个、全国休闲农业示范县16个、省级美丽休闲乡村60个、星级农家乐153个、省级田园综合体55个和省级精品园区15个;推动绿色食品产业链、小龙虾、富硒农业等特色产业发展,引导推动返乡下乡创新创业人员超10万人次,带动创业就业人数达数百万,经由绿色食品产业招商推介会签约项目金额达394亿元。在新发展格局下,发展乡村产业作为畅通循环的生产力和经济基础层面的举措,具有巩固脱贫攻坚成果的长效性,会更加注重产业体系的优化,发展质量与效益的提升,并要切实地惠及农民,形成依托产业发展有效巩固脱贫攻坚成果,以产业兴旺带动乡村振兴的良性发展长效机制。

  一是产业主体的多元化。乡村产业多元化发展是要实现龙头企业产业化发展与小农经营多样化间的有机衔接。新发展格局下的乡村产业发展,一方面是做强做优龙头企业,引入现代公司治理理念,提高龙头企业产业化经营能力和现代化水平,可以说龙头企业现代化、产业化发展是农业现代化、产业化的主要驱动力。以龙头企业为依托,强化主体间的利益联结机制,带动相关主体的共同发展,农民收入增长。另一方面,因地制宜发展多类型小农户经营。“大国小农”是我国农业发展的主要特征,地少人多,区域发展不均衡是我国农村经济的主要特点。第三次农业普查数据显示,我国小农户数量占农业经营主体的98%以上,小农户从业人员占农业从业人员的90%,小农户经营耕地面积占总耕地面积的70%。这决定了在做优做强龙头企业及相关的利益联结机制的同时,要继续发展小农户经营,以此增强乡村产业发展的适应性、多样性、灵活性及对就业的吸纳能力。

  二是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和特色凸显。新发展格局下,系统性推动循环畅通意味着乡村产业发展的全面性与局部特色间的统一。农产品加工工业作为乡村产业的主导模式,发展的整体水平低于发达国家。数据显示,当前我国农产品加工业与农业总产值比为2.3∶1,远低于发达国家3.5∶1的水平。农产品加工转化率为67.5%,比发达国家低近18个百分点。在新发展格局下,要推动农产品加工业的优化升级,拓展初级加工工业,提高农产品精深加工水平和综合加工利用率,实现农产品的多用途开发、多层次利用和多环节价值增值。但是,我国国土面积大,意味着区域差距也大。因此,在普遍性地优化农产品加工工业结构的同时,要结合区域资源禀赋,大力发展具有鲜明地域特色、浓厚乡土气息的乡村特色产业。以特色产业为依托,集聚资源、集中力量,建设特色产业集聚区,继续坚持打造“一县一业”“多县一带”“一村一品”等区域特色经济,构建乡村产业板块状或“圈”状发展格局,避免乡村产业的同质化发展,形成差异化竞争格局。

  三是产业融合和技术创新。乡村产业的融合,既强调各主体的利益联结和协同发展,更加强调全产业链模式的发展。我国乡村产业链链条延伸不充分,第一产业向后端延伸不够,第二产业向两端拓展不足,第三产业向高端开发滞后,产业融合小而散、小而低、小而弱。因此,从经济大循环来看,全产业链模式的构建,其一是从生产出发,基于地方特色产业,促进一二三产业的融合发展,提升依托地区资源禀赋的比较优势,形成独具特色的产业优势;其二是经由产品加工延伸流通链条,做活商贸物流,按照“粮头食尾”“农头工尾”要求,打通产销渠道;其三是加大信息技术、科技创新的应用,打造供应链,形成生产与加工、产品与市场、企业与农户协调发展产销一体化协同运作模式,再造业务流程、降低交易成本。此外,在价值链提升方面,推进产品品种和技术创新,深挖特色产品的内在价值,诸如绿色、人文、历史、民俗等生态和人文价值,培育并强化乡土特色产品品牌和文化标识,辅之以不断优化特色产品的外在品相,不断提高产品质量。

  四是在支农富民导向下推动产业发展的开放包容。发展是为了人民,发展的成果要让人民共享。在新发展格局下,发展乡村产业最终是为了支农富民,正是基于这一点,乡村产业振兴与扶贫产业之间有着目的上的一致性和内在统一性,即都是通过生产力的发展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由此决定了,乡村产业在新发展格局下,首要任务是确保国家粮食安全,促进粮食生产提质增量。其次是深入推进扶贫产业的发展壮大,巩固脱贫攻坚成果。最后是以更开放包容的姿态鼓励发展多种类型、多样化富民产业和乡村经济模式,鼓励创业就业,包括了乡村休闲旅游业、乡村新型服务业、农村电子商务等多业态的共同发展。同时,不断优化创业环境,搭建创业平台,形成以创新带创业、以创业带就业、以就业促增收的格局。此外,在以支农富民实现农民增收,扩大农村消费的同时,也要鼓励具有优势的农产品加工业和具有竞争力的农业企业利用好国际市场。

  新发展格局下金融支持乡村产业发展存在堵点和断点

  脱贫攻坚时期,金融在产业扶贫这一长效机制建立过程中发挥了有效作用,确保了第一个百年目标的如期实现。近年来,金融在支持乡村产业,特别是扶贫产业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形成了“金融+特色产业+贫困户”“金融+基地(农场)+贫困户”“金融+光伏产业+贫困户”等产业扶贫模式。然而,构建新发展格局,畅通经济大循环,不仅对乡村产业提出了新的要求,也意味着直面前期金融支持产业扶贫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补齐金融支持短板,让更多金融资源支持乡村产业发展,提高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但是受农村地区金融机构有限、金融产品单一、乡村企业融资资质不足等主客观因素影响,农村地区的金融服务依然是金融循环体系的短板,金融支持中小微企业的难题始终存在,从融资供求系统循环视角看,主要存在五个断点。

  一是乡村产业风险属性与金融机构资金逐利偏好间的不匹配。农业是乡村产业的基础产业。农产品受自然灾害、市场价格波动等不确定因素的影响较大,投资风险大、回报率却低,这一产业属性与金融机构在进行资金投放时注重高回报、低风险的资本逐利属性相悖。此外,除了少数龙头企业外,大部分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经营规模小、内部财务制度不健全、经营管理松散,导致以标准化定价和风险评估为信贷投放依据的金融机构难以正确评估其营运状况、盈利水平和偿债能力,大幅降低了金融机构服务乡村产业主体的积极性,致使乡村融资供给不足,或是以较高的融资成本来平衡资金风险。

  二是乡村产业资金需求日益规模化及抵质押物不足与现有金融机构的融资服务标准间的不匹配。以龙头企业为代表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产业化、规模化和现代化发展,往往意味着土地规模化、集约化经营,以及对新技术和技术研发等需求的增长。在这一趋势下,乡村企业融资需求将从传统的小规模农户经营模式下分散、小额、高频的小微零售式融资需求转向链式、规模化、长期性融资需求。相对应的,以分散、零售信贷投放为主的农村金融服务体系将难以满足现代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规模化的融资需求。同时,在土地规模化经营过程中,项目建设用地较难解决,已有土地又存在产权评估机构和交易市场不完善的问题,而应收账款等供应链式融资发展滞后,往往难以提供满足金融机构融资标准的且具有法律效力的抵质押物,致使大额资金需求往往难以满足。

  三是乡村产业融资需求的长期限与农村金融服务偏好短期化资金供给间的不匹配。一方面,农业生产季节性特征明显,投资回收周期长,种养殖业经济效益的实现往往至少需要2年甚至更长时间。而现有农村金融机构资金服务期限往往以1年以内的短期融资供给为主。贷款到期后,信用风险的发生概率增加。另一方面,乡村产业化趋势下,以龙头企业为代表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在新技术应用、技术研发、加工装备升级等固定资产投资和创新投资方面的资金需求往往具有长期性,农村金融服务供给的短期偏好与此相悖。

  四是乡村产业融资需求日益多元化与金融机构及金融产品单一间的不匹配。新发展格局下,乡村产业主体多元化、业态多样化、地区产业特色化以及创新创业等发展趋势将带来融资需求的日益多元化、个性化。加之全产业链模式的发展,一二三产业融合,产供销的一体化,将使得原来的产业细分模式变得模糊。因此,单一的针对“三农”问题开发的金融产品,以及仅以信贷投放为主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已经难以满足乡村产业兴旺发展趋势下多样化、供应链式、产业特色化和一体化并存的金融产品需求,单一种类的金融机构服务也将力有不逮。

  五是相配套的金融基础设施和政策补偿激励机制与金融风险防控需求间的不匹配,主要表现为金融服务风险保障体系、风险分担、补偿和利益激励机制的不完善。其一,农村信用体系建设滞后。尚没有建立较为完善的企业信用评价体系,信用评级往往依赖个人征信,信息零散且难以动态跟踪评价。其二,融资信贷担保体系不够健全。以江西省为例,仅有的几家政府背景的担保机构较少对农业企业融资提供担保。其三,农业保险服务相对不足。特色产业的特色不够鲜明、规模化较低,导致水产、蔬菜等易受自然灾害和市场风险影响的农副产品往往不受保险青睐,加之农业补贴补助基金机制的不完善,这既制约了信贷担保机构的担保意愿,也加重了金融机构资金供给顾虑。其四,产权评估市场、产权确权登记制度、农业补贴制度、助农奖励等基础设施、政策补偿和激励机制的不完善,不仅限制了已有土地的确权和流转,还使得难以通过奖励激励等机制来刺激金融服务供给,也无法通过获得补贴来分担风险损失。

  新发展格局下系统地提升金融支持乡村产业发展的能力

  金融与实体经济是一个循环系统,其良性互动表现为金融可以优化要素分配支持实体经济健康发展,实体经济的发展会推动金融体制的改革升级,进而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发展。在新发展格局下畅通循环的系统性要求,意味着金融支持乡村产业发展需要从畅通整体经济大循环的系统观出发,从机构体系层次多样、产品服务丰富多元、依托新技术优化信息与风险评估、多种政策协同互助等方面系统地满足乡村产业日趋规模化、一体化、多业态下更具特色化的融资需求,补齐已有的融资供求短板,以最优的资源配置畅通经济大循环。

  (一)建立多层次、差异化、广覆盖的金融组织体系,满足多元化主体和多样化业态的融资需求。要适应新发展格局下乡村产业主体和业态发展的融资需求,就要提升存量机构的服务质量,增量机构注重分层分类,满足不同类型主体和业态的差异化融资需求。一是鼓励并引导已有金融机构设立针对性的乡村产业服务部,如普惠金融服务部或“三农”事业部,开设小微支行和社区支行,加大乡村产业支持力度,依托已设立的农村普惠金融服务站,动态跟踪产业融资需求,拓展乡村金融服务范围和深度;发挥开发性、政策性金融机构的积极作用,加大对农村基础设施项目中长期信贷需求的支持力度,优化服务环境。二是以可持续为前提大力推动普惠金融的发展,完善普惠金融组织体系。积极发展村镇银行等多种形式农村金融机构;探索发展新型农村合作金融,农民合作社内部资金互助试点,发展新兴金融业态,加大对处于初创期的乡村小微企业融资支持。三是逐渐引入保险机构、担保机构、评级机构等多层次、多种类金融机构开展乡村产业金融服务,满足产业现代化发展的融资需求,引导并鼓励规模以上经营良好的龙头企业开展直接融资。

  (二)优化融资标准和创新金融产品,发展产业链金融,适应乡村产业融合创新趋势。农业属性和乡村产业主体的经营特征与金融机构无差异化、标准化融资规则间的不匹配是产生金融抑制的主要原因,因此要从融资标准优化和金融产品创新方面入手,并适应产业融合新趋势发展产业链金融,补齐引起金融抑制的各项短板。一是大力发展农业产业链、供应链金融,加大供应链金融产品创新,强化应收账款融资方式运用、完善土地确权流转登记制度,服务好一二三产业的融合发展,依托龙头企业提高小农户和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融资可得性。二是结合乡村产业和融资主体特征,改进融资标准,适当降低贷款门槛,简化贷款手续,特别是拓宽有效抵质押物范围,探索将大型农机具、土地附属设施、土地承包经营权、存货、现金流、应收账款、大额订单等纳入抵质押范围,便捷金融服务。三是加大对粮食提质增量、仓储流通体系建设的金融支持力度。大力支持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加大对高标准农田建设、水利工程等粮食生产提质增效项目的信贷支持力度,加大对优质骨干粮食企业的信贷支持,满足其“产购销”、仓储和加工一体化经营的金融需求,筑牢粮食安全保障体系。四是加大对农业新兴业态、农业科技研发应用的支持力度。创新契合新兴业态的金融服务产品,创新符合农业科技特点的融资工具和担保方式,加大农业高科技企业的金融支持力度,强化农业现代化科技支撑。

  (三)运用科技手段,完善信息系统和风险监测评估,在扩大金融服务的同时提高风险分析应变能力。科技创新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补齐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短板要应用好科技手段。一是运用新技术手段优化金融服务的生态环境。引入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和物联网等先进技术,推进数字化征信系统和动态数据分析监测系统建设,形成涵盖融资供求双方及产销主体在内的信息共享及经营状况反馈的融资闭环信息系统,解决农村金融服务对象地域分散、经营信息不好统计及经营状况难以评估等问题。二是金融机构要加强金融科技的运用,以金融科技为手段,推动金融产品和服务的创新,增强防控金融风险的分析能力和技术水平。探索以数字普惠金融等金融科技方式推进普惠金融的可持续发展,并运用金融科技加强网络安全风险管控和金融信息保护。

  (四)提高政策协同性,合力实现增信与风险分担补偿的同步发展,推动金融支持乡村产业的可持续发展。乡村产业发展具有基础性的战略意义,并具备正外部经济效应,然而与之相关的各项基础设施建设属于公共物品范畴,加之“三农”融资需求特征及产业属性与资本逐利性存在着天然的相悖,因此要系统地补齐金融服务乡村产业短板,需要政府等部门加强政策引导和激励机制建设。一是加大政策支持力度,积极推进城乡融合发展,建立新型城乡关系,淡化区域差异性,以此吸引资金流入农村地区或减少农村资金的外流,鼓励工商资本和先进技术进入农村,促进要素由农村向城市的单方向转移发展为城乡之间要素的“双向流动”,实现城乡要素的合理配置。二是加强农村产权制度改革配套的政策支持及产权流转交易市场建设,促进农村土地资产和金融资源的有机衔接。加快推动确权登记颁证、价值评估、交易流转、处置变现等配套机制建设,开展农村承包土地的经营权抵押贷款业务、农民住房财产权抵押贷款业务等,对利用闲置宅基地和民房发展新产业新业态的项目加大信贷支持力度。支持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创新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集体资产股份等多种抵押模式。三是健全信贷担保机制和农业保险机制,并配套建立激励补偿和失信约束机制。在强化担保增信、保险分担风险机制建设的同时,加强违约失信处置。短期内,因乡村产业发展水平有限,融资风险属性并没有根本性改变,还需继续通过财政补贴、税费优惠等方式强化鼓励金融支持乡村产业发展的激励补偿机制建设。(作者为中国人民银行南昌中心支行行长、党委书记)

责任编辑:杨喜亭